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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札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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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金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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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老子 有朋友看了我逐句對譯的"老子道德聖經金山釋義"，雖然他見到我在書中使用一些現代哲學用語，但在行句中，我並沒有強將任何現代哲學思想套入老子書中，他很疑惑地說："在那個時代，怎麼會憑空產生這麼高的哲學？" 是啊！在那個印象中兵荒馬亂的年代，國與國相互交戰，人與人互相爭食；歷史就是這麼記載的，斑斑可考；在戰亂中，一個人何以能憑一己之力，建構如此完美的哲學？況且各家思想總有個歷史承傳，儒家有封建社會的影響，墨家有貧苦社會的倒影，法家是統治階級的縮影；而精深的老子思想，為什麼會突然憑空產生在那個倒錯的年代？ 於是有人說，老子思想是孔子思想的反動。但是，孔子根本不配，孔子的話只是一堆道德訓誨之辭而已，毫無哲學的架構形態，在那個時代也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力，足以成為老子思想的反動。 於是又有人說，老子思想是奴隸主階級要和新興地主階級重新較量而產生、老子思想研究的是政治鬥爭問題。說這話的人，只是憑空瞎扯，連老子罵他小聰明(微明)他都看不懂，國文要從幼稚園開始重讀。 既然如此，在漫長的歷史中，我們到底失落了什麼，使我們看不到老子哲學的根源？倒底是失落了歷史的一個片段？還是失落了整個歷史的真實？ 可是歷史的考古已經給了我們很多真實，那片段的史實，並沒有嚴重的殘缺，令我們如此茫然無知。 事實上，歷史並沒有失落，失落的是我們自己。長期生活的困頓，人與人之間無止境的生存鬥爭，虛偽與狡詐的爾虞我詐，使我們失落了人性中最真誠的一面。因此，我們再也無法用真誠來看待世界，我們看待別人如此，我們看待老子也是如此。 由於自我的無信與無能，我們冷漠地相信世人也莫不如此。由於自己的無知，我們相信老子必會有一些愚昧的論點；由於自己的無能，我們相信老子必然犯下你我都有的過錯；由於我們的自私，我們相信老子不會忘記自己的階級利益。 有太多源於自己無信的錯誤相信，使我們合理地把老子思想翻譯得很幼稚、很扭曲、很消極、很負面。有太多錯誤的相信，使我們漠視了老子作為一個社會良心者的決心。而老子這個良心者，所反省的絕不是一個孔子，所對抗的也絕不是一個新興階級而已。老子所反省的乃是整個自我、整個社會、整個世界、整個宇宙的問題。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哲學家，一個為了全世界、全人類，閉門苦思的哲學家，而老子哲學的源頭就在世界與人類之間，這也是過去我們一直忽視的地方。 或許像老子這種人，真的太少了，大多數人仍然無法相信他所具有的真誠；因此，他們仍然會不停地追問："老子思想從何而來？"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