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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札記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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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金山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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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理只在實處 明代馮夢龍在"笑史"中記載了一則故事，大意是說有一個叫商季子的人十分喜好道術，因此帶者一大筆錢雲遊四方，只要遇見道士，就下拜求道術。有一次一個奸滑的人吹牛說自己有道術，引誘商季子一起雲遊。 旅途上，商季子不斷地懇求那人傳授道術，但是那人總是以未得方便而不傳。有一天，兩人雲遊到江邊，那人說："道術就在這裡"又說："道術就在船的桅杆上，你必須自己爬上去求。"商季子把錢袋放下，拚命往桅杆上爬，那人就在下面連續不停地大叫："上！上！上！"當商季子爬上桅杆時，那人還催他："上！上！上！" 商季子此時已經無法再上了，他忽然大悟說："此理只在實處，過了實處就是想往上爬，也無路可走。"於是他抱著桅杆大聲歡呼："得道了！得道了！"底下的那個人卻拿著錢袋急急忙忙地跑走了。 馮夢龍把這個故事寫在"笑史"中，可能是覺得商季子這個人，求道被騙失財還自我陶醉不已，實在笨得可笑。 但是看看商季子不會執迷於在路途所遇見的各個名師，又花費不到一袋錢(部份錢在路途上已用盡)而能悟得實處，比起當今世上那些盲從路邊所遇的無明師父，一心往虛空天堂的妄境魔界攀緣，耗盡一生積蓄與大好青春，卻毫不覺悟的癡人而言，商季子是不是聰明幸運而且花費也便宜得多？ (按：西方哲學的經驗論者，認為"一切人類的知識必有內容或對象，所關涉著的內容必需來自現實經驗，否則無由形成知識"。這就是商季子說的："此理只在實處，過了實處就是想往上爬，也無路可走。"可惜商季子悟道之後，沒有將此理寫成哲學，要不然中國的經驗論可能要早於西方上百年。) |